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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絮甩开了姜姻的手, 说:“让我走。”
因为姜姻没下令,守卫也不会打开诏狱的大门。
姜姻一头雾水, 方才阁主到底跟阿絮说了什么话!
让阿絮生了这么大的气!
定是阿絮受了天大的委屈!
姜姻真想立刻回去把阁主千刀万剐了!
可现在哄好阿絮才是最重要的, 她太害怕失去阿絮了。
阿絮现在的神色,和跳崖那日一模一样。
“阿絮……阿絮你听我解释……不管是什么……都是我的错……你先消消气好吗……你打我骂我都好……别不理我……”姜姻蹲在阿絮的身前,当着诏狱狱卒的面, 卑微地恳求。
几个狱卒皆是一愣,她们面面相觑, 从未见过姜相如此。
传闻中的姜相可是冷漠残暴、不近人情。
姜姻完全不在乎外人怎么看、又怎么想。
她只想哄回阿絮。
阿絮见她如此可怜模样,又忍不住心软,但心软之余,又想起阁主的话。
阁主说的没错, 若是旭贵君不退婚, 怕是早就嫁给姜姻了!
那自己呢?又算是什么?
是不是到头来,还要谢谢旭贵君?!
阿絮冷声说:“放我走。”
他现在只想离开, 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,好好冷静一下。
姜姻不可能放他走, 阿絮生了这么大的气,定不好找回来。
已经找回了阿絮两次,这是上天垂怜,姜姻不敢确定, 若是阿絮再逃跑了, 还能不能再找回他了!
她不敢赌。
姜姻将阿絮抱在怀里,不顾怀中人的挣扎,她觉得自己确实疯了, 这一刻, 不该这么强硬对待他的, 但她一想到只要一松手,阿絮就逃跑了,她完全不能接受,便又将人如此强硬地搂在怀中。
不光是搂,还紧紧地往怀里塞,胸膛和胸膛紧紧地贴在一起,姜姻恨不得将自己的心塞到阿絮的胸膛里,她要交出自己的诚意。
“姜姻!放开我!你答应过,不粗暴对我的!”阿絮被她抱得太紧了,本就瘦弱的身子都要被揉碎了。
姜姻听到这句,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手,她垂下头,像是做错了什么,低声说:“我不是故意粗暴对你的,我太害怕失去你……”
阿絮理了理被她揉乱的衣裳,说:“放我走,我现在不想看到你。”
姜姻为难,她真想再将面前这个气鼓鼓的人强硬抱回来,但已经答应过不粗暴对他了……
那就不能再对他食言。
姜姻强压下所有的情绪,试着说:“那你不要离开我,好不好?”
狱卒们听了,更是一惊,互相交头接耳起来,谁见过这样卑微的姜姻啊?!
姜姻完全不在乎被人议论,她恨不得立刻昭告天下自己的心意。
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哄好阿絮。
“不好,姜姻,要么你就把我锁起来,要么就把我钉回你家地牢,再挑断我的手筋脚筋,否则……就立刻放我走。”阿絮说。
姜姻最后想了想,她想了个折中的法子,她起身,用手拉住了阿絮的腰带,再眼神示意狱卒开门。
阿絮:“……”
一根腰带,当然拽不住他的。
阿絮气鼓鼓地出了门,外面正在下大暴雪。
鹅毛般的雪花漫天飘洒,天地都是白茫茫一片。
姜姻的眼睛在雪地里晒伤了,如今这么大的雪,她不免眯了两下眼睛,眼睛又是一阵酸疼。
“阿絮,雪太大了,我们先回家好不好?有什么话,我们回去说。”姜姻本想立刻好好劝说一番的,但是雪太大了,她看不清楚眼前的人,尽管手指还勾着他的腰带,但那样的感觉不够真实,她太害怕失去了。
姜姻抱起阿絮,上了马车。
赶车回府。
阿絮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,连表情都没有。
在马车里,阿絮坐在侧座,而姜姻,她不如往常一般坐在主座,她坐在了车厢门口的地板上。
她害怕阿絮会突然跳车,消失在风雪里,所以她选择拿自己的身体堵在门口。
阿絮闭上双眼,一言不发。
姜姻坐在车厢门口,寒风一吹,身子止不住地发抖,因为她的毛绒大氅留在牢房的椅子上了。
但她现在感受不到冷,只能感受到眼睛的酸疼,她撑着睁开不适的双眼,去看向阿絮。
“阿絮……”
姜姻试着开口。
阿絮闭着双眼,冷声说:“从现在开始,你不许再跟我讲话。”
“阿絮,你能不能先告诉我,我错哪了?我一定改。”姜姻还是说。
“我说了,不许跟我讲话!”阿絮提高声音,重复一遍。
姜姻的语气又低几分:“好,我知道了,你别生气。”
“这句也算!不许再跟我讲话!”阿絮几乎要蹦起来。
姜姻怕他蹦下车,她不敢再试探了,连忙闭上了嘴。
真想立刻回去,手刃了阁主,他定不是说了解药的事。
可问题是,姜姻完全猜不到说了什么,回去审问,也来不及。
再加上阁主诡计多端,看来他是抱了必死的决心,才故意如此,回去再审,也未必有用了。
姜姻胡思乱想着,马车停了。
姜姻先一步下车,伸出手想扶阿絮下车,但是阿絮避开她的手,自己跳下了车。
阿婷出来迎接,见家主衣着单薄,上来问:“家主,您的大氅呢?”
姜姻来不及关心大氅了,她跟在阿絮的身后赶紧走着,当然了,没忘记用一根手指勾住阿絮背后的腰带,她不勾住,就怕阿絮在下一次眨眼后,消失了。
阿絮快要走到的时候,将姜姻的手推开,他进了产房,一进门,对四个乳父说:“你们都下去,不许再进来。”
姜姻站在门口,看着门在她的面前关上了,只留下了阿絮一个生气的背影。
四个乳父都下去了。
姜姻叫来府兵,将产房的前前后后全都围住了。
她还欲盖弥彰地站在门口解释:“阿絮,风雪太大了,我怕风雪吹进去,所以叫人来挡挡屋子外的风雪,完全不是别的意思,你千万别误会,我答应过不会再粗暴对你了。”
她就是看守的意思,她不敢承认,她害怕失去阿絮。
阿絮在里面还是一言不发,他坐在摇篮旁边,看着熟睡的女儿,伸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襁褓,还啪嗒啪嗒地落泪。
姜姻听着里面并没有动静,她叫来阿婷,派阿婷去诏狱找人立刻审问阁主。
死马当活马医,这个该死的阁主到底说了什么话,竟然将阿絮气成这样!
姜姻仰头看着还在飘散的大雪,又垂下头看着面前久关不开的门。
姜姻后退了三步,退回门口台阶之下,直直地跪在了风雪里。
府兵们神情一变,但还是老老实实站岗。
姜姻并不在乎自己现在衣着单薄,也不在乎风雪,她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。
现在时辰正是午后,即使如此大的风雪,烈日也是一分不少。
阳光越强,她的眼睛越是酸涩。
她不敢错过面前的每一刻,屋子前前后后都被府兵围住了,她怕这扇门一开,阿絮闪身就跑了。
至此,姜姻还是没想明白,阿絮到底为什么生气。
风雪太大了,寒风将产房的窗子又吹开了。
阿絮怕冻到女儿,立刻去关窗,正好看到跪在门口雪地里的姜姻。
阿絮的手颤|抖了一下,外面的风雪那么大,她还脱了外衣。
她在朝堂之上,都不下跪的,现在却跪在门口的雪地里……
阿絮的手收了回来,连带着窗子一起。
不要再对她心软了!
阁主说的话虽然能听出是挑拨,但是不无道理,她就是没得选,才选的我,她就是变心了!要不然为何会娶别人?!
姜姻看到窗子又关上了,她这一刻才感觉到身上好冷啊。
她真想立刻起身冲进去,问问阿絮,自己到底做错什么了。
不管是什么,都会改的,只是别不理我好不好?
姜姻跪了一个时辰,门还是没开。
她的眉峰上染了一层风霜,脸色也变得苍白,但她还是跪得笔直,并未摇晃一下。
无论如何,都要求得阿絮的原谅。
一个时辰后,屋里传来了孩子的哭声。
是女儿醒了。
阿絮抱起孩子,哄了两下就将孩子哄好了。
但是女儿饿了。
阿絮的身子弱,生下孩子已是九死一生,他并没有奶|水喂孩子。
眼看着襁褓中的女儿吮吸着手指,明明就是饿了。
阿絮还是推开了门……
姜姻立刻挤出笑容来,唤了一声:“阿絮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不许说话!”阿絮打断了她,说:“叫乳父来。”
若非是女儿饿了,阿絮才不想和她说一句话呢。
姜姻挥手叫来了乳父,四个乳父进了房间内,留下姜姻继续跪在门口。
女儿吃饱了,乳父又退了出去。
姜姻还是跪在门口。
阿絮抱着女儿在房间里转来转去,女儿很是好哄,吃饱了就又睡了。
阿絮的心里又烦又乱,姜姻已经在门外跪了一个半时辰了。
阿絮将女儿放回摇篮里,掖好被子,又打开了门。
“我饿了。”阿絮说。
姜姻立刻说:“你想吃什么?我去做。”
阿絮明知她跪在风雪里是苦肉计,但还是忍不住心疼她,他生了自己的闷气,为什么总是对她心软!
“要是你做的,那我就不吃了!”阿絮压着情绪说。
“好好好,那我不做,我这就让他们做饭给你送来。”姜姻连忙哄着说。
门又关上了。
阿絮还没消气,也不让自己进去,所以姜姻选择继续跪在这里。
好在刚才阿絮跟自己说了句话,只要阿絮不逃跑就好。
姜姻已经跪了快两个时辰了,风雪在她的肩上积了一层,给她全身描了一层白边。
姜姻冷得都在发|抖了,但她不起来。
阿絮还没消气。
厨房的饭菜做好了,送饭的下人有六个,皆是拎着食盒走过来。
姜姻叫住了队伍最后的一个下人,让他下去,而自己接过了食盒,踉跄着脚步站起来了。
姜姻混在送饭的队伍里,也一并进了屋子。
她藏不住,本也没想藏。
当阿絮看过来的时候,姜姻解释着说:“送饭的人手不够,我帮忙进来送,你要是不想看到我,我就去外面接着跪着……”
明明是借口,明明就是苦肉计。
阿絮还是叹了口气,说:“跪在门外我又看不到……”
“阿絮说的对!”姜姻听出是阿絮心软了,给自己的台阶,她继续说:“那我就跪在这里!”
姜姻又跪在了门口,只不过这回是在屋里。
屋里的炭火烧得暖呼呼的,姜姻感觉身上好受多了。
阿絮坐在桌前大口大口吃着饭菜,强迫自己别去看跪在门口的姜姻,但还是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去看她。
姜姻还是一动不敢动地跪在那里,眼巴巴地望着阿絮,在装可怜。
阿絮吃饱了饭,放下筷子。
姜姻试着问:“阿絮要不要再吃些点心?还是想吃冰糖葫芦?还是喝点什么?喝点甜牛乳?”
阿絮看向她,说:“你先起来吧。”
姜姻摇头,说:“我觉得跪在这儿挺合适的,就先这么说吧。”
她本想说,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,但这样说,定会惹怒阿絮,眼看着阿絮的神情缓和了不少,循序渐进,先搞清楚阿絮为什么生气,不管是什么错,都改!
阿絮心里暗道一声,苦肉计而已,不要再对她心软了!
他现在就想要一个答案。
阿絮从摇篮里抱起了女儿,他想好了,如果一会儿的答案,他不满意,那就直接抱着女儿跑了。
上次将女儿留给姜姻,是想着这至少是给姜姻生的。
但如果自己只是没得选,才得到的这些,那这女儿也不给她留下!
阿絮的手一下一下拍着女儿,压下所有的情绪,问:“姜姻,你是不是因为旭贵君退婚了,你没的选,才选的我?”
姜姻刚才饿着肚子,在风雪里,衣着单薄地跪了将近两个时辰,身子都没摇晃一下,听到这句,身子没忍住,还是打了个晃儿。
“不是,阿絮不是的!你从来都不是备选,你是我最爱的人!这世上谁都不配和你一起比!”姜姻说着就要膝行上前……
“不许过来,你身上有寒气。”阿絮叫停了她。
姜姻也怕自己身上的寒气过给了阿絮和女儿,她又退回门口。
“阿絮,我说的都是真的,我只是拿他当替身的,我们现在就进宫,去处理了那个人,好不好?”
姜姻是一刻都等不及了。
这个旭贵君活着一日,就是扎在阿絮心里的一根刺。
旭贵君戕害龙嗣,还栽赃他人,早就该处死了,是为了大计,才留他活到现在。
阿絮摇头,说:“你拿他当替身,那也拿我当替身,同为替身之时,你也像伤我一样伤过他吗?也逼他洗伤疤吗?也灌他喝酒吗?也把他做晕过去吗?也要求在他疼的时候笑出来吗?”
姜姻差点跪不住了,她知道阿絮为什么生气了。
见着姜姻沉默,阿絮继续说:“所以替身和替身也是不同的,即使是替身,你也更偏爱他对吧?所以哪怕是现在,也是偏爱的对吧?你只是因为他背叛了你,所以你才选的我,若是他嫁给了你,一个相恋三年,一个八年未见,我仍旧不是你的首选对吧?”
“阿絮……是我错了……是我不该找替身……”
阿絮打断她,“别岔开话题,先回答我的问题,你也像对我一样对待过他吗?”
这句质问,如同刮姜姻的骨缝一般,风雪又顺着骨缝钻进身体。
好冷。
“我……我没碰过他……我不知道他的身上有没有伤疤……我也没弄疼过他……他也能喝酒的……阿絮……不要和他比好不好?他是假的,你才是真的,我都是借他思你,阿絮,千错万错都是……”
阿絮抬手打断她说了无数遍的认错,说:“我现在不想看到你,我想和女儿单独待一会儿。”
姜姻站起身,她低声哀求着:“那你别跑好不好?我就跪在门外,不管你想做什么,都让我陪着你好不好?”
“出去。”
姜姻出去了,她又跪在了门下的雪地里。
她在想着阿絮刚才说的话。
必须让阿絮消气!
阿婷赶回来了,姜姻吩咐阿婷派人去找回治伤疤的神医。
阿絮还念着挖伤疤的事,那就给自己的身上也挖几道,割到阿絮消气为止。
还有灌酒……
姜姻吩咐下人抬来了两箱酒,就放在雪地里。
姜姻开始一壶接一壶地给自己灌酒。
她今日从早晨到现在,滴水未进,早起本想去采蘑菇,收到家里来信,立刻骑马赶回,见了陛下后,又立刻去诏狱见阁主。
折腾到现在,天色接近黄昏,她还什么都没吃呢。
但她不在乎。
姜姻一直在喝酒。
空腹喝酒,胃里在灼烧,可现在跪在雪地里,她被冻得开始发|抖。
阿婷交代完回来,见到家主跪在雪地里喝酒。
这完全就是不要命的喝法,一口气喝光一壶,一壶接着一壶。
“家主,您……您怎么……这样会伤身子的……”阿婷说着就想将家主扶起来。
姜姻推开阿婷,她喝得身上发红,之前都被冻得苍白来着。
“不许扶我!阿婷你来的正好,一会儿要看住我,要是我喝多了,冲进去,你就将我拖出来,必要时,把我锁起来,我不能再喝多后……伤害阿絮……”
姜姻醉醺醺地说着,还在不停喝酒。
之前喝多了,都会伤害阿絮,她发誓再也不让阿絮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了。
阿絮躲在窗子后,将窗子掀开一条小缝,透过这里,看向跪在外面不断灌酒的姜姻。
作者有话说:
文案说好了,猫猫一针一线修补受伤小狗,少一针一线,都不算修好。
阿絮真是小天使,心软的小傻瓜,恨都舍不得用力恨她,心灰意冷跳崖摔懵了,还忍不住捡回雪地里的她,猜到她是“家暴”自己的妻主,还是忍不住给她喝点粥。
这回都气坏了,还是忍不住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。
——
好久不去上课,练完回来,倒头就睡了,今早醒来,浑身酸疼。
这就是偷懒好久不去的代价!
健身这玩意儿就得连着去,一天都不能断!否则将付出痛苦的代价。
小说《抓了个可怜小细作热搜好文》 抓了个可怜小细作热搜好文第51章 试读结束。